在丹恒印象里,丹楓永遠都是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從記事起,丹楓便再也很少流露什么情緒,哪怕在得知朋友死訊的時候。
面前的丹楓此刻仍舊在忍耐著,可丹恒卻真實感覺到了他在發抖,那種像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恐懼讓他的情緒正處于崩潰的邊緣。但他仍然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甚至將手掌心掐出了血。
“跟我回家吧?!钡髡f。
丹恒垂著頭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沒事…”
丹楓忍無可忍的一拳砸在病床邊的柜面上,打斷了他:“這次是沒事!下一次呢?!你能保證次次都沒事嗎?!”
于是丹恒又沉默下去。
他看到了丹楓指縫里的鮮血,正跟隨著激烈的動作一滴一滴的落在桌面上和地上,像極了他昨天從硝煙廢墟里看見的那一幕。鮮紅的、象征生命消逝的血液,從肉體中流向了無生氣的磚墻和泥土。
“我會小心的,哥?!钡ず阈÷曊f,“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他們真的很可憐,我想要幫他們?!?br>
丹楓猛地閉上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后再睜開。他認為自己已經冷靜了下來,但聲音里仍然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幫?你連自己的安全都沒法保證,你怎么幫?”丹楓說,“這一次是從交戰里搶傷員,下一次呢?是不是就要替他們擋子彈了?!”
“丹恒,”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要一意孤行了,這些事情和你我無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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