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鳴一步一步的走,走著走著,看到左手方第一排有人站起來轉過面,他看到那個立如青松的人,所有的堅強如山崩地裂,剎那間心痛得無法呼吸,邁出的一腳定定落下去,再也抬不起。
“協…”他發出嘶啞的一聲喊,卻僅僅只喊出一個字,聲音哽在喉嚨里,眼角滾出一行渾濁的老淚。
扶著老先生的金嬸,在燕老定定的站著挪不開步時往前看才望見燕少爺,當時心頭也五味俱陳,輕輕的喚燕老先生:“老先生,老先生……”
燕鳴看著自己唯一的外孫也是唯一的孫子,心痛得快無法呼吸,臉痛苦的痙攣,對身邊的喚聲恍若未聞,愣愣的盯著前方,有如木雕般僵硬。
祖孫遙遙對視,相對無言。
柳老深覺如此不行,一手攙住老友,用力的往前推燕鳴,推了兩下,生生的將燕鳴從呆立中推醒,見老友機械的偏頭望自己,他低低的嘆息:“自始至終,最不幸的人是燕行,最痛苦最為難的也是燕行,燕行本身夾在你和賀家之間已是進退兩難,你還要給你唯一幸存的一點骨血增加壓力嗎?”
“……”燕鳴像被巨棒擊頭,渾身顫抖著,嘴張了幾下,緊緊的閉上,老眼里淚流不止,慢慢的低下頭,艱難的抬起如灌鉛般沉重的腳,緩緩的往前踏出。
那一步,無比艱辛。
他還是走出了第一步,再一次抬起沉重的腿,邁出第二步,第三步……
每一步有如踩著鋼刀,步步錐心,步步維難,他仍然忍痛往前走,他已經給小龍寶造成無法撫平的傷害,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成為小龍寶的負擔。
燕鳴低著頭,拼盡全力的忍著不看自己唯一的孫子的臉,拼盡全力的挪腳,每往前挪一步,離小龍寶近一步,他的心就更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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