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見到此行的最終目標,能遠離城市,欣賞未經人工雕琢的原始風光,這個下午也不算虛度。在北歐,有些熱心的當地人會告訴你,能夠見到野生馴鹿是不太容易的,那些幸運兒是受了上天眷顧。
當然,這些好聽的闡釋并不會提早說,為了避免“不夠幸運”的尷尬。
沉念問:“失望嗎?”
成為幸運兒可以擁有很多說法,隨意將虛無縹緲的運氣歸給幾日前的善行、出發前的祈禱或者命數,而錯過了只會被問這個。
“為什么要失望?”用取景器框住外邊快要落山的太陽,庭萱伸了個懶腰,“這只是隨機事件,沒必要對預料內的合理結果失望。”
抵達補給站后,庭萱才知道之前的擔憂有些多余。沉念指向的觀測地沒有出現在任何旅游資訊平臺上,偏僻得像殺人拋尸的地點——不是懷疑沉念動機,只是擔心后半夜旅途不太好走。
但眼前的游客中心精良得近乎奢華,更衣室內也空空蕩蕩。沉念非常嫻熟地把庭萱外衣剝開,挑了數套防寒服,終于混搭出合適的尺寸。她在彎腰系搭扣時,庭萱抽空讀完指南,終于明白待會并不需要背著補給吭哧吭哧爬上山,而是將ATV騎到觀測點就行。
“極光小屋?”
觀測點是一片光禿禿的山頂,開發商在此修了十來間蘑菇形獨棟木屋,擁有碩大的玻璃圓頂。這兒沒做任何推廣的原因似乎也清楚了——接待人數實在有限。
庭萱把房屋配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供暖、火爐、冰箱、淋浴、相機、雙人床……為什么不直接開車過去?”
“因為許多人認為太輕易的旅行也會索然無味。”
沉念剛替她穿戴好雪地靴,庭萱放下指南,試著提了提腳,覺得每邊都像拴了塊數十斤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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