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的隊頭張風看看時辰,距離開堡門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那時候就該是換崗的時候了,就可以到食堂里喝上一碗熱乎的稀粥,吃上一個雜面饅頭,有家小的就可以夾著刀槍回家,倒在熱乎的炕上,美美的睡著回籠覺,沒有家小的就是回到所謂的軍營里倒頭大睡,反正現在的時節也沒有其他活計可做,然后這樣一天就又可以平安的度過了。明天?再說吧。
正百無聊賴的時候,準備夾著大刀,到各個墻段例行公事的巡查一下,然后就可以交班了,正要轉身,突然身邊一個鄉勇眼尖,指著一路之隔破敗的駐兵山大聲喊道:“快看,頭,駐兵山里有動靜,怕是籌集了物資糧草來贖人啦。”
是嗎?那感情好,快快贖人出去,要不再有一天半天,那水牢里的鄉親就都沒命了,張風聞聽也是心中一陣輕松。
趕緊往外面看去,卻真的見與張家堡一路之隔的駐兵山早早的便開始人聲鼎沸,各家老弱紛紛擾擾的走出院子,推著或者是拉著堆著高高麻袋的木車匯集成了長龍,在前面兩個高大身材的漢子帶領下,正往張家堡而來,前頭的一個葛衣文士,一個高大的穿著官衣的漢子,不正是那天人呂世還有那驛站驛丞趙大海?
“小三,你趕緊去張老員外府上報告此事,我在這里等著老爺決斷。”連忙吩咐身邊勤快的小三回去報信,自己這里吆喝著值班鄉勇打起精神來,不要讓那些鄉巴佬小瞧了咱們的精氣神。
那三兒答應一聲,風似的跑下了堡墻趕奔張府匯報。
張家堡內,正對著堡門的便是張家老宅,院落恢弘廣大,房舍接肩連手,花園亭臺錯落,被掠來的,被賣來的被抵債的丫鬟仆婦云集穿梭其間,到是一片天上人間的境況。
緊挨著的便是管家等等上等張家族人,再遠點的便是破落的張家遠房,現在那些遠房都淪落成了族長的佃戶長工,其實也不比外面駐兵山的百姓強上多少。
三兒跑到張家大宅前,卻無權進去,只能在大門外對那門房低聲下氣的稟報了此事。
那門房丟下一句:“侯著。”便施施然進了深深府院。
到不是這次門房開恩不要了三兒等的孝敬就甘愿跑腿,而是這消息老爺和小少爺都等的心焦,一個耽擱說不得便是一頓好打,那小少爺下手可沒個輕重,一年里還不是要有個三五下人或殘廢或喪命的,這個時候,自己可不能觸了這個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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