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時，透過模糊的視線和波瀾的水面，他能隱約看到天邊的云彩。

        那種朦朧間有種難以言喻的美麗。

        但是再往下時，大腦昏昏沉沉，身體猶如千斤頂重，身體本能的求生意識讓他感到了無與倫比的痛苦。而眼前也是一片昏暗，他無法看清其他的事物。

        他很討厭這個，但又無法抗拒。

        那些正在溫柔地殺死他的水像一只只手一樣入侵他的眼睛、鼻孔、嘴巴和大腦。

        好痛苦。

        他感受到了綿長而無盡的痛苦。

        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還在苦苦堅持著還是在幾次瀕死中因為體質(zhì)而重新恢復。

        說起來如果他一直這樣往下沉，會不停地重復這樣令大腦麻痹的痛苦，不停地恢復、恢復，無法死去也無法擺脫嗎？

        太宰治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纏住右邊眼睛的繃帶因為吸水而越發(fā)沉重，讓他那繃帶底下的右眼也隱隱作痛起來。

        就這樣、徹底放棄思考，沉溺于泡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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