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從坤寧宮出來,頂著一張紅腫的臉一路走到延禧宮,這后宮哪有秘密,很快消息就傳到了福全耳朵里,他不敢置信的直奔延禧宮,果然見到寧妃的宮女正在拿著冷帕子在幫寧妃敷嘴角,福全憤怒的奔進來一把抓住寧妃的手:“她又打你!母妃已經是一宮主位了,她憑什么還這樣磋磨你。”
寧妃驚喜的看向福全,被他抓著手不好行禮就微微屈膝滿面笑容的道:“小主子怎么來了?今兒可是散的早?奴無礙的,小主子莫要議論主子娘娘,免得惹了主子不高興?!备H蹨I幾乎落下來,大哥早逝,他雖排行第二卻是父皇長子,身份尊貴??上旅鎯蓚€弟弟玄燁天生聰慧,無論是父皇還是御書房的師傅都贊不絕口,比起玄燁他顯得平庸又普通,榮策母親得父皇喜愛,曾有“第一子”的說法。他平凡又普通,父皇對他失望透頂,可母妃卻一直熾熱的愛著他,每次見到他都是滿心歡喜,可這樣疼愛他的母妃卻一直被皇后磋磨,他依舊無能為力。他不過剛剛十三歲,一時情難自禁竟抱著寧妃哭了起來。
寧妃撫摸著兒子的頭心中酸澀,都怪她不爭氣,不得主子喜歡,連累的小主子在主子跟前也不得臉不說,還要讓小主子擔心自己。可她連哭都不敢,她剛剛挨了巴掌回頭就叫人看著她眼睛腫的像個核桃一樣,平白惹人嘲笑不說,還讓董鄂皇后覺得她不服管教,何苦又平生風波呢。
福全年紀大了,也不好在后宮多逗留,很快就依依不舍的離開延禧宮回了阿哥所,他站在門口思索片刻下定決心往玄燁屋子里去了玄燁正在看書,看著福全眼睛紅腫著進來心知他是去看過寧母妃了,他貼心的沒有戳破,只是說些瑣碎事情轉移福全注意力。福全心不在焉,半晌下定決心誠懇的看著玄燁:“三弟,以后我幫你。”玄燁一愣,比起二哥和四弟他這個漢妃所出根本沒有繼承權,汗阿瑪才剛登基,自己母妃今兒被抬旗,他才算拿到了爭奪皇位的入場券,二哥這話……難道是試探自己,那他是為了自己還是嫡子榮策呢?他敷衍的笑了笑:“二哥說笑了。”
福全卻忽然站起來,對著自己的弟弟跪了下去:“二哥自知資質魯鈍,愿為賢王輔佐弟弟,這話就是到了汗阿瑪跟前我也敢說,只求大事能定那日,主子可以允許奴才把母妃帶回府奉養?!毙顕樍艘惶σ銎鸶H骸案绺邕@是什么話,弟弟何德何能能做哥哥的主子。”福全卻固執的跪在原地:“大事未定,奴才不敢多言,只是叫主子見見奴才的誠心罷了?!毙钜彩枪麛嗟娜?,直接扶起福全道:“哥哥以誠相待,弟弟必不會辜負哥哥所托?!?br>
另一邊的榮策在這時卻發起燒來,這第一子的說法不知是不是福氣太重,榮策自出生就三災八難病歪歪的,眾人都沒有在意,照常去探病,靜妃和佟妃剛到阿哥所就聽見里面傳來杜鵑啼血一般的哀鳴:“榮策,小主子,您帶了奴才一起去吧?!膘o妃佟妃對視一眼,這話聽起來難道是?然后兩女收斂喜色,面露哀凄的進了門,少了個嫡子對佟妃來說只有喜事,可靜妃心中卻是又喜又哀,若是這事兒早幾日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失去皇后之位了。
事情的發展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董鄂皇后竟真如那日所說被榮策皇子帶了去,一起去了的還有繼位沒有多久的順治帝,歷史轉了不知幾個彎竟奇異的修正過來,玄燁在幼年登基,稱康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