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傍晚。我走在余暉之下思索著今天要不要在住一晚酒店，一通電話過后，我被叫到了警視廳的會客室。內網的監察速度比我想象中還要快，我僅僅只是點擊了無法進入的連接，就被迅速地鎖定了。

        說不清那一瞬間的是什么樣的感覺，仿佛積壓在我心底的疑問和恐慌，終于有了不得不宣之于口的契機。不是和朋友隱晦的抱怨，以玩笑和故事的形式。而是可以完整地、完全的交給另外的人的心情，如釋重負。但是緊跟著，違紀的忐忑，和偏向保護奈布的心情又讓我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我本以為我可能會因此受到監管以及嚴苛的責問，我已經做好了準備，面對這些總要比面對死亡來的簡單輕易。可是調查組的詢問逐漸向我展開了一扇大門，新奇的、暴力的、聞所未聞的。

        “是的”大篇幅的贅述讓我有些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之后我說，“以上就是我會去查看權限之外的案件的全部原因。雖然我不知道我到底觸及到了什么，但是很明顯，我的鄰居——杰克認為我已經對他產生了威脅。”

        調查組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眼神中帶著懷疑和難以置信。來詢問我的是兩個人，亞麻色卷發的女上級是這個案件的總負責人，她叫瑪爾塔，警服一絲不茍，做事雷厲風行。而一邊扎著低馬尾的白發男人叫約瑟夫，是這個案件調查的副手，真要論職位是比瑪爾塔高的，但是因為他貌似與杰克有些私怨，總負責人的職責沒有落在他頭上。

        瑪爾塔沉吟了片刻，擰著眉頭問我，“瓊先生，你需要為自己的言辭負責任的。希望您不要在刻意隱瞞或者編撰什么。”

        “我知道”畢竟杰克的履歷是那樣完美而閃光，推翻這樣一個完美的化身在人們心中的原有印象，多少有些困難，我平靜道，“我的一面之詞的確很難讓人信服，我不知道我看見的有幾分是真實幾分是偽造，我唯一可以保證的就是我絕對沒有撒謊。”

        瑪爾塔苦惱的搖了搖頭，兀自說道，“這樣的話可就麻煩了。如果你說的話是成立的，很可能會推翻我們至今的全部進度。你認為呢，約瑟夫？”

        “我？”約瑟夫正無聊的吹著自己眼前的一綹頭發，聞言思索了一會兒，“我早就說過杰克不是什么好東西。油嘴滑舌的浮夸男人。但你們總是說我在嫉妒他，我也好委屈啊。”

        “算了吧，你只是單純看他不順眼。你從來沒有說過他會跟這個案子有關系。”瑪爾塔翻了個白眼，“說點有用的建議，快點。”

        “現在的形勢不是很明確嗎”約瑟夫攤了攤手，“首先我們要求證這位看起來老實卻敢私自冒名登入內網的好先生所說的話是否真實。”——我尷尬的低下了頭。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們的情報很明顯出現了巨大的漏洞。雖說部署大概率不用全部打亂，但是還能多地方都需要從長計議。啊……聽著就想讓人打退堂鼓啊。”約瑟夫靠在椅背上懶散的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威懾，盯著我“如果是假的，那么先生，您將面臨嚴肅的懲處。這絕不是你和你父親可以抗衡的。我希望您清楚。”

        被那樣的眼神抓住，我不由心臟一緊，趕緊表態“當然。我為我說的話負責任。”

        “那么好”約瑟夫說，“告訴他一些事情吧，瑪爾塔，為了我們調查的順利進行。”約瑟夫周身讓人緊張的氣息陡然一松，對我微微一笑，“不要驚訝的瞪掉雙眼哦。”

        瑪爾塔嘆了口氣，起身向我走過來，隔著辦公桌探身到我面前，用很輕又很篤定的語氣說，“瓊先生，請問，你相信人魚的存在嗎？”

        什……么？

        我看見了她瞳孔里震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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