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款步上前,將錦盒放在封岌的桌上,溫聲道:“姨母感激將軍相幫,讓我送來謝禮。望將軍喜歡。”這話說得極其客套,封岌抬眼瞥向她。寒酥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
“想好了?”封岌直來直往地問,不愿再將他與她之間的關系懸在那里。寒酥心頭突突跳了兩下,再開口:“將軍之前說的話可還算數?”
封岌立刻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話,可仍舊逼視著她,讓她說出來:“什么話?”“您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日后我若出嫁必送上一份嫁妝。”
他既問得直接,寒酥也不愿意拖泥帶水,答復也干脆。雖有前兩日的變故,兩個人又牽扯在一起,可她想法不變,只求一個新的開始。寒酥知道得封岌庇護日子會好過很多,可她有自己的驕傲。事情因她主動而起,也該由她而終。曾經的取悅是情勢所迫逼不得已,如今既性命無憂,便不再愿意仗著過去那點牽扯,用封岌的責任感而扒著不放。那樣太難看了。
封岌看了她很久,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錦盒里那只展翅的雄鷹。她與他,若說是始于她的主動,還不如說是始于他對她的欲,而放任她的討好相伴。自寒酥策劃逃走那一刻,封岌就知曉。她要留,出于責任他必然護她一生。她要走,他也不挽留,甚至會派人相送。她很好,足夠讓人心動。可封岌永遠不會將男女間那點心動放在重要位置。“也好。”他說,“我確非良人。”
寒酥眼睫孱顫,想反駁他這話,可還是將話壓了下去。寒酥福身的剎那,腦海中浮現標著“正”字的小冊子。快過年了,年后封岌就會走,之后他們應該很難會再相見了。一想到再也不想見,寒酥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松了口氣嗎?好像也不全是。
辭過封岌,寒酥款步離去,步子一如既往端莊,可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一點累,莫名覺得步子有些沉重。
尚未出庭院,寒酥迎面遇見匆匆而來的沈約呈。
沈約呈緊著皺眉,在看見寒酥的那一刻,他眉心舒展開。可也只是一剎,眉頭很快又有心疼地揪起來。
沈約呈快步迎上寒酥,說道:“我去了朝枝閣,他們告訴我你來了父親這里。”——所以我急急尋來了。
沈約呈的視線落在寒酥纏著紗布的手,克制著詢問疼不疼的沖動,將一瓶藥遞給寒酥:“這藥對外傷很有效,好得快,而且不容易留疤。”“多謝三郎。”寒酥不好拒絕,卻也沒伸手去接,而是略側身,讓翠微替她接過了沈約呈遞來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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