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倉看得很明白,蘇廠長這個“進攻時的冒險主義,防御時的保守主義,退卻時的逃跑主義”,還是比較嚴重的。
年輕的機關干部憑著一股熱情,以為憑著參與管理過大企業的經驗,管理一個社辦小廠易如反掌。
等到處處碰壁,被架空,指揮不靈的時候,就灰心喪氣,避之唯恐不及。
自己明明跟他說木器廠還沒爛透,還有救,但他聽都不想聽。
現在的蘇廠長,一門心思就是逃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眼不見心不煩。
木器廠的失敗,很可能讓他連夏山公社都不想待了。
他這種心態之下,如果自己再指出他的錯誤,說他生搬硬套,錯得多么離譜……那么,很可能自己跟他的交情就到此為止了。
可他錯得確實很離譜,因為他到失敗了也沒看明白,木器廠這些從農民變成的工人,其實就是一群野生動物。
而且大多數都野生大半輩子了。
散漫慣了,跟大城市里那些家養動物不是一個習性。
你蘇廠長一上任就制定各種規章制度,而且事無巨細,無異于想把這些野生了大半輩子的動物裝進籠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