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她尚未睜眼,任淡雅的香氣將她包圍,像是躺在軟綿綿的冬被中,安心十足。
賴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肯張開眼睛,頭和肩都靠在一副纖細的身軀上。稍稍抬頭,看到的便是卓先生的側臉,此時天sE微蒙,幽微的光使他的輪廓模糊,轉而向她投來的眼神卻又清晰得簡單易懂。
「離云州還有段路,再睡吧。」
她稍微挪了挪身子,把倚在卓先生身上的重量移開,全身肌r0U立刻又寒又痛,再睡肯定是睡不著的。她看卓先生的姿勢半分不動,心中佩服。稍稍側頭,看到何墨師兄坐在卓先生另一側,寬大的頭顱也壓在卓先生肩上,睡得可香。
估計卓先生昨晚是一整晚讓他倆靠著睡了,這顛簸又長途的路程都是卓先生在照顧她,還不曾露出一絲疲態。洛屏安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
總有一天她會報答卓先生的恩情,她無數次地在心中想著。
前方駕著牛拉車的人是卓先生顧的車夫,車里除了三人,還塞著一些行李,牛車本就不大,何墨師兄還得曲著腿才能塞進來。他們走在狹窄的土路上,沿途景物不是樹林就是田野,都是本少有人煙的風景。
并非獨行,一條路上光在視野所及的范圍里,就有好幾十人三兩成群徒步走。有抱著孩子的、也有扛著扁擔或包袱的,更多人身無長物,匆匆忙忙就這麼上路——北方戰火肆nVe,已經不能久留。b起Si不帶去的身外之物,還是一條命更為重要。
像他們這樣能坐車、帶著家當的人只是少數,在別人眼中可是引人側目的富貴人家。洛屏安一路上受那些羨慕的、無力的眼光注視,心里頗感酸楚——她不過是受了卓先生的恩惠而已。
她家只是種地的,若是爹娘和阿弟還在,他們此刻也會是努力用雙腳逃命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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