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鉞最近的心情堪稱冰火兩重天。
他的好友兼合租舍友張勒元過五關斬六將、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成功拿到了哥大的offer,這原本是一件要為哥們慶賀高興的事情。
可這樣一來,喻鉞不得不重新尋找一個室友,否則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他大半個月的票子都得折在房租上頭。
但是這年頭,找到一個合格稱職的舍友的概率堪比彩票中五百萬。張勒元也有些過意不去,沒讓喻鉞請客吃飯反倒是打算請他一頓飯,喻鉞忙大呼使不得使不得,最后兩人勉強達成四六分賬。
張勒元走的那天,喻鉞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寵物狗,郁郁的不行,尤其是在機場送張勒元的時候,他覺得張勒元就要這么一去不復返了,此生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好一片。
張勒元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從畢業(yè)以后就一直合租,都是彼此的最佳拍檔,從油鹽醬醋到詩詞歌賦,拋梗接梗自然地連德云社都要咂一下舌。周圍人看向他倆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活脫脫整得像異國戀小情侶的大型離別現(xiàn)場,兩眼相望唯余眷戀!
盡管喻鉞也覺得這樣有點基,他解釋是因為氛圍到了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落兩滴淚下來。
最后總算是托著疲憊的身軀空落落的回到了住處。
喻鉞和張勒元都是從家里獨立出來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家里人不支持的方向并一意孤行,所以迅速建立起了惺惺相惜的革命情誼。
喻鉞家里是歷史相當深遠的杏林世家,祖上全是從醫(yī)的,爺爺奶奶是赤腳醫(yī)生,父母是兒科醫(yī)生,什么婦產(chǎn)科的骨科的哪哪兒都能扒拉出喻鉞家的親戚,然而喻鉞打小就討厭醫(yī)院,一家子的醫(yī)生仍舊沒讓他逃過得白大褂綜合征的命運,看到穿白褂子的醫(yī)護人員就心慌慌。
醫(yī)生忙,兒科醫(yī)生更忙,這也讓喻鉞填報志愿的時候鉆了個空子,主要是他從小到大都循規(guī)蹈矩,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好好孩子,他爹娘壓根沒想到喻鉞能做出改志愿這么荒唐的事情,導致錄取通知書到的時候完全沒放心上,就憑喻鉞的分數(shù)醫(yī)科大學妥妥夠得上的。
喻鉞原以為能夠悄無聲息的去上大學,沒曾想還是高估了父母對他的放心程度,被逮了個正著。喻鉞沒屈服于一大家子人的淫威,鐵了心要去讀建筑,于是乎家里放話只給學費不出生活費。
他想了想大學生能做的兼職那么多總餓不死自己,挺著脊梁熬了三年半倒是先把家里熬的坐不住了,他奶奶總瞧著自家孫子面黃肌瘦,包了個巨厚無比的紅包,再到后來眼見生米也煮成熟飯了,便也就隨著去了。
讀研期間,機緣巧合下誤打誤撞得認識了隔壁學院學金融的張勒元,一頓飯的時間互訴衷腸后意外發(fā)現(xiàn)是同道中人。張勒元這人比喻鉞還狠,靠著股票和基金一頓操作,加上給人指點指點走勢掙來的“咨詢費”,連出國念書的費用都快攢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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