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可把眼下能盤算的都盤算了一遍,然后就照著自己計劃的做。
先是安分地跟在隊尾,離著一二里路,讓隊伍最后面的平民知道在他們的后面有新人跟著,雖然好奇但沒人停下來等后方車子追上來搭訕套話。
因為大部隊是急行軍,車輛一直在走,中午也不歇,全都在車上喝水吃干糧,要解手的都是跳下車跑去野地里一蹲、出來后一溜小跑去追自家的車,沒有任何一輛車停在路邊等自家人慢慢解手收拾好。
從祁可的角度看過去,前方流民都是有車一族,倒也好理解,完全靠徒步的流民,要么有辦法蹭到了車,要么早早地就掉隊了。
跟了大半天終于看到前方隊伍停下靠路邊宿營,軍戶家的年輕人們從隊首跑到隊尾,吆喝平民解下拉車的牲口輪流跟著隊伍指定地方吃草。
祁可趕著自己的牛車慢悠悠靠近,但還保持著差不多一里路的安全距離,一副孤身一人獨自逃難生怕受人欺負的警惕樣子。
走到隊尾的軍戶子們當然也看到了隔著一段距離的平民們,今天這一路不止祁可一人跟著,還跟了不少攜家帶口的平民,只是都跟祁可一樣與前方隊尾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軍戶子們理所當然圍過去熱情搭訕,他們也有自己的目的,找一找這些投奔的流民中有沒有他們柏家軍用得上的人才,若有,那一定要弄到他們軍戶的隊伍中帶著走,不和普通平民擠一塊兒。
很快,平民中小有家資衣裳也比較整潔的人家就被軍戶子挑出來帶走了,洪災發生到現在還能讓家人保持些許體面的必是有點本事的人才,未被挑中的平民那就什么樣兒都有,有抱著軍戶子的大腿痛哭哀求的,也有滿眼嫉恨的。
祁可冷眼旁觀,只當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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