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了嗎?大概十天前,在去往青松縣的山路上,你救了兩個暈倒在路上的人……”男人眼睛亮亮地說道,“我就是被你救的人啊,你還讓特地把我們送到醫館,真是有善心。”
聽他這么一說,柳時初終于想起來了,她當初救了人轉頭就忘了,而且她雖然讓護衛救了人,可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那被救的兩人,因此自然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模樣,怪不得她對這男人沒印象。
“原來是你,不過這只是件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更別提什么報恩了。”柳時初擺擺手說道,她懷里的小錦榮見狀,也笑嘻嘻地跟著擺擺自己的小胖手,有樣學樣。
“不不,雖然你覺得這只是舉手之勞,卻是救了我和我家老仆一命,你可以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但我卻不能不銘記,否則這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徒了嗎?”那男人連忙說道,“我這次來就是為了給夫人報恩的。”
“那你想怎么報恩?”柳時初看著眼前這男人左邊臉頰上若隱若現的酒窩,很想伸只手指去戳戳,本來想要繼續拒絕的話也咽了下去,轉了口風。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報恩,夫人好像什么都不缺……”男人抓了抓背囊的帶子,有些煩惱地說道,兩道長眉蹙了蹙,臉頰上的酒窩都看不見了。
“你會些什么本事?”柳時初問他,把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摳出他酒窩的手指壓住,對于好看的人,她都格外有耐心。
“我識字、會數術,記賬還不錯……”男人把自己的長處一一說出來,邊說邊眼巴巴地看著柳時初,生怕柳時初不收留他,“不只算賬,我還勤快能干活,在酒館里當個跑堂伙計也行。”
柳時初當然不會讓來歷不明的人來算賬,即使這人說是來報恩的,長得也順眼,但柳時初不是昏君,雖然對好看的人格外寬容,但也有自己的原則,因此她只讓這人留下來當個伙計。
齊之溪就這樣留在了柳時初的酒館里,他說他父親是個秀才,但因為屢試不中敗光了家產,他便淪落為一個出賣字畫的落魄書生了,但他沒有讀書人的清高,當了個跑堂不自怨自艾,也不覺得是自甘墮落,反而整天露著個笑臉,干活很賣力,手腳也利索,跟其他伙計相處得很好,慢慢地就徹底融入酒館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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