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田綱吉站在穿衣鏡前,略顯緊張地用手扯了扯衣領,可惜很顯然令他感到緊繃的并非襯衫的領子或是束縛著頸項的領帶;事實上,他心里也知道這份緊繃來源於自己的內心深處,因為接下來要面對的場合,曾經是作為普通少年的他未設想過的。
又或許不該說是「未曾設想」,這明顯不夠準確,因為單就「彭格列的繼承式」來說,已經是澤田綱吉第二次參加,同時今天作為瑪菲雅學院高三生的畢業典禮,同樣不能說毫無預感——不管怎麼說,一般的高中生在入學的時刻就注定有一天得畢業,如果沒有將之劃入生涯規劃里恐怕還b較異常。
然而,澤田綱吉想到的又不是如此淺薄的層面,而是他畢竟也才剛滿十八歲,而距離他與改變了自己一生的家庭教師、世界第一殺手相遇的時間,到此刻為止也不過區區五年的時光。
五年前,澤田綱吉還是個時常被欺負的中學一年級學生,是個什麼事都做不好的廢柴綱,卻在五年後的現在成為即將繼承義大利勢力最強大的黑手黨彭格列家族的首領之位,同時還預定里世界的黑手黨「教父」之位。
怎麼想都有點超現實,也才短短五年啊——雖說假如將現代人類的平均年齡劃分,也分不出太多的五年;但身處光Y之河的人,卻又不得不承認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時間就這麼在指縫中流逝,無可挽留的時光不知不覺便匆匆過隙。
五年說長太長,已經占據澤田綱吉人生太多的一部分,以至於如今回想起獨自一人的日子都顯得恍如隔世;說短五年又太短,短得他彷佛一個眨眼,或者稍稍恍神,便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離過去有些遙遠的此處。
澤田綱吉的人生在這五年內塞進太多太多東西,雜亂而豐富的事件、亂來又鮮活的人們,y生生把他拽出了他曾設想過的平凡而黯淡的人生——於是才有了站在穿衣鏡前局促的自己。
即便還帶著對未來的些許茫然和不確定,但澤田綱吉終究是站在了這里。
「……唔哇想想壓力就好大,我真的能行嗎?」澤田綱吉甚至忍不住自言自語地說喪氣話,卻在說出口後猛然驚覺地用力搖頭,「不對不對……一定要成功才行!要加油啊,我!」
澤田綱吉努力給自己加油打氣,甚至為了緩解緊張開始在手心上寫字,從最近簡單的「人」到他搜刮腦袋終於想起的生僻漢字寫法,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書寫,再閉起眼一口氣吞進去,末了口中還不自覺地叨念道:
「光流……那麼努力地策劃了那麼久,不能讓她的努力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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