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走出船艙的時候，已經(jīng)起風(fēng)了。盧郅替她披上一件披風(fēng)，自己則是走到一旁指揮船夫靠岸。

        桑湖上的畫舫都在陸陸續(xù)續(xù)的退去，看來拍賣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不遠(yuǎn)處，一艘花船在緩緩向著黑暗中另一艘沒有點(diǎn)燈的畫舫靠近。

        虞娘看著那艘畫舫，心里突然生出不安感，這感覺就像……就像……

        像之前在夢境中遇見的那個長廊盡頭，也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黑暗中的巨獸，正在張開血盆大口，等待吞噬獵物。

        “虞娘，很冷嗎？”盧郅見虞娘突然蜷縮起身子，連忙把她抱進(jìn)懷里。

        “不是。”虞娘搖了搖頭，想跟他說自己奇怪的感覺，可一看旁邊還有人在，又把話咽進(jìn)了肚子里。

        他們回去的時候，沈令心還在呼呼大睡。

        虞娘上前叫醒了她：“師姐，醒醒，我們該回去了。”

        沈令心這才打了個哈欠醒過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對虞娘說：“這就走了嗎，我們再玩會吧，我感覺來這我就只睡覺了。”

        虞娘打趣道：“誰讓你上來就喝酒的，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你的小倌都被點(diǎn)走了。這會子應(yīng)該在別的夫人懷里了。”

        “什么！”沈令心不愿意接受這個噩耗，剛剛還在夢見躺在小倌懷里啃肘子，醒來肘子就成別人家的了，巨大的悲傷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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