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走到一片平坦地帶遠遠看見兩個六七歲的小孩在玩鬧。那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女孩的頭發(fā)不長但很豐茂,其中有一束豎在頭頂用紅繩扎住,頂端蓬散開來,看上去像個可受的雞毛毽子。男孩比女孩略大一點,頭發(fā)剃的光溜溜的,只在腦頂留下碗口大的一塊,修剪成桃尖形。兩個小孩皆單腿站立,另一條腿彎到膝蓋以上,用手抓著腳踝,單腿蹦跳著用膝蓋尖互頂互撞。
老高看見了笑著說:“老陳,你看那邊有兩個小孩!我過去問問路!”。我說:“好吧!我在這兒等你!”,說著我就在旁邊的樹下坐了,將鐵劍從衣領里插進去,這鐵劍也乖巧,知道我要搔癢,于是頂端變出爪子狀的木齒來,我就舒舒服服搔起后背的癢來。
老高笑嘻嘻走過去,對那兩個小孩說:“你們兩個在玩斗雞呀!你們可知道我是玩這個的高手,敗在我手下的人比這滿山的樹還要多!你們不信?那我們來較量一下子,我一個對付你們兩個!”。說著舔一下嘴唇,把一只腿彎折了高高抬起,用手抓住腳踝,單腿蹦跳著說:“來呀!快來!你們兩個一起上!”。
老高簡直是太無恥了!他那抬起的膝蓋尖幾乎與那兩個小孩的腦門一般高了,而他居然還好意思叫陣!我想喊老高回來,可是此時癢搔的正舒服,我懶得動彈,況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高似乎忘記了他是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成人,他用膝蓋尖在小女孩的腦門輕輕碰了一下,說:“快來呀!兩個一起上!”,小女孩被他這一碰一屁股跌坐在地哭了起來。小男孩惱了叫道:“你這個不害臊的大個子,竟敢欺負我妹妹!”,說著一腳朝老高的腿踢去。老高只用一條腿支撐著全身重量,靠著不斷跳動才維持平衡,小男孩這一腳正踢在上面,老高再也站在不住了,歪晃了一下子跌倒在地。
如果僅此而已也就罷了,就當老高欺負小孩子的報應,可是小男孩見老高倒地,立即撲上去騎在老高身上,拳頭和巴掌一起往老高臉上招呼,小女孩也過來用指甲在老高臉上亂撓亂抓,還朝他臉上吐唾沫。
我見了跑過來制止,喝斥道:“哎!你們這兩個孩子怎么跟狼一樣!快放了他!”。說著抓住小男孩往下打的拳頭,小男孩掙了兩下掙不動,抬臉惡狠狠瞅著我,突然一張嘴,口中吐出長長的舌頭,繩子似的纏繞在我的脖子上。我沒料到會有此突變,一驚之下抓著長舌頭一扽,小男孩經(jīng)不住我力氣大,被從老高身上拽離下來,還在地上翻了個滾。
小女孩見狀,一張口也吐出一條長舌頭纏住我的手腕,我一使勁也將她拖倒了。此時我還空著一只手,握著拳想打又下不了手,正在無可奈何之際老高從地上爬起來了,揪著小女孩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小女孩一聲驚叫,長舌頭自然縮了回去,于是我的這只手就解放出來了。接下來我用兩只手將纏在脖子上的長舌頭給解了下來。
老高惱怒,要報剛才受辱之仇,我攔住他說:“這么兩團嫩肉一打就壞了,況且打這么小兩個孩子,傳出去有損我們的名頭,人家會笑話的!”。老高這才罵罵咧咧放了兩個小孩。
一路上老高都憋著一股火,不時咕咕叨叨罵幾句,揮著手中的木棍子猛地將半人高的野蒿打折。我說:“老高,別生氣了!你瞧,那邊有間木屋!你坐樹下歇著,我過去看看能不能在這里解決我們的一頓飯!”。
我走到那間看起來怪模怪樣的木屋前,彬彬有禮的叫了一聲:“請問里面有人嗎?”。一個長著既扁且闊形似青蛙的大嘴巴的女人走出來警惕的上下打量著我,疑惑的問:“你找誰?”。我陪笑說:“大嫂子,我是過路人,我還有個同行的兄弟在那邊坐著。我們走的肚饑了,想在這里討點吃喝。”。
女人表示明白了似的拖長音“哦”了一聲,又重新打量我一番,扭頭對著屋后喊:“孩子他爹!有客人來了!”。一個長著青蛙嘴的男人跛著一只腳一顛一顛的走過來,邊走邊問:“孩兒他娘,誰來了?”。我知道來的必是這家的男主人,趕緊掏出香煙遞上一支,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疑惑的問:“這是什么東西?”。我笑著解釋:“這是香煙!抽的!”,說著示范性的將一根香煙插在雙唇間,用打火機點燃吸了幾口,然后吐出一串煙圈來。
跛腳男人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掏出個煙袋鍋來笑著說:“原來是這玩意兒!”。不過他很愿意試試我給他的這種與他日常所抽的不一樣的煙。我用打火機替他點燃了香煙,他抽了一口,隨即兩股煙子順著他的鼻孔冒了出來。他點點頭,似乎感到很滿意,接下來我和老高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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