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夫子去世時,青云蔽日的歌謠最早傳出來的地方。
東鄉黨學子聚集地之一。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之前《廟堂憂危疏》只局限在朝廷官員中,擴散并不算大。不消一日,第二張揭帖就來了,內容極近煽動。便有人想這是誰人所做。”傅元青開口道。
“大家會以為是衡志業?”賴立群問。
傅元青看著地上衡志業的尸體:“衡志業死了,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所殺。他以血書冤,殺他之人死在了東便門。這些事情包不住,很快便要擴散開。至于《辯奸疏》是不是他寫的,是不是他安排人送出去的,這個真相真的重要嗎?”
“衡志業削官回東鄉后,創立東鄉書院,變成了士林的精神領袖之一。大量士林學子和官員擁戴他,被冠上了現世圣人的稱謂。他在這個時間點死,便與《辯奸疏》脫不開干系。如今,連雕版之處放在州峰學院都算好了,東廠查抄州峰學院是眾目睽睽的事。他的死只會被認為是我傅元青為了找人做替罪羊冤屈而死。一定會激怒大量聚集在周圍書院的學子們……賴大人,因浦夫子之喪,還有恩選暫留京城的學子有多少。”
“……大約一萬。”賴立群臉色發白,“屬下的疏忽,是屬下的疏忽。若衡志業還活著……”
“背后主使等了這個機會很久了。”傅元青說,“這不怪你,也不怪半安。這樣的連環之計,沒人能避開。只能一步步走,明知道前路是險境,也得走。”
“學子的事,還好辦,咱們四衛營三萬二千戶,也算鎮的住。”曹半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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