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王建國一拍腦門,“鄒教授,有您一個郵包,前天寄來的,我取來就放您桌上了。”
鄒教授點點頭,只當家里給他寄什么東西,也沒在意,工作忙碌一上午,吃過午飯坐在桌邊休息,看到郵包才隨手拿起來。
拆包,打開,像是一件白上衣,鄒教授漫不經心展開,睜大眼睛,騰地站起來——
“王建國,王建國……還沒吃完呢,兔崽子,你趕緊給我過來!”
老頭仔細看了兩遍,以一種跟年齡不符的敏捷,抓著衣服,一路小跑去絲織品修復的工作間。
馮家村這邊午后下了場雷雨,雨嚇得挺大,這時節一場透雨下來,對田里正在灌漿的秋熟莊稼大有好處,當然,對廣大社員也是有好處的,休息半天,不用上工干活了。
但是對開車跑來的鄒教授他們就沒那么友好了。下大雨,農村的土路各種泥濘不堪,路又窄,稍不小心陷進去你得下車推,所以軍綠小吉普進村的時候滿是泥漿,下車的人兩腳爛泥糊到褲腿兒。村民們都在家閑的沒事,進村還引來了新一輪圍觀。
“你們怎么這個天來了,”馮妙忙請客人們進來坐,倒了開水,笑道,“咱們農村一下雨就不好走路,馮家村地勢又低,咱們自己都習慣了。”
“嗐,我下放到農村呆了八|九年,哪能不知道。”鄒教授也笑道,“可是我們從甬城出來的時候明明沒下雨,就進入雍縣地界,下了,還越往這邊下得越大,你瞧瞧我們幾個,整個兒從爛泥窩里爬出來的。”
“這個季節的雨,可能東村嘩嘩下,西村大太陽。”馮妙也笑起來。
“馮妙同志,這是你做出來的?”鄒教授拿出那件特殊的“襖子”,指著上面的補子問道,“這個真是你繡的?太讓人驚訝了,太驚喜了,我仔細對比過了,跟那件補子上的繡花幾乎一模一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