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包包中翻出了紙筆,接著一一寫下在夢中的T驗與細節──「第一、在夢中有意識,但夢境本身具有一定的軌跡,第二、在夢境中做出的改變會回饋到現實生活中,第三、沒有辦法控制要回到哪個時段。」
段延姬的喘息越發重了起來,她盯著紙張發呆,思緒陷入混亂──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事,就和有軌電車難題一樣。
她究竟該聽天由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還是該付出些不知為何的代價,去改變那些已有的遺憾……?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量與內心掙扎後,她發現自己還是沒有辦法放下。要說她自私也好,卑劣也罷,如果能有機會亡羊補牢,她會想努力試試。
段延姬深x1一口氣,在白紙正中央用紅筆重重寫上:「一、說服媽媽去做全身檢查,二、拯救顧知桓。」
母親的r癌是在她考學測前發現的,當時報告出爐說是r癌第二期,雖然還來得及,但因為母親本來就T弱多病,就算治療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茍延殘喘。
得知一切後的段延姬只覺得世界陡然崩塌,自小生活順遂,她從沒想過母親竟有如此嚴重、痛苦的病癥,那段時間她沮喪悲傷、行屍走r0U,就連學測都考得一蹋糊涂。不僅如此,為了照顧媽媽,父親更沒多久後將工作辭去,家境一落千丈,生計全靠早些年存下的老本苦撐。
想起昨天接到的那通電話,她的腦海被父母衰敗蒼老的面孔占滿,久久無法回神。
半晌,她才逐漸恢復原樣,昏昏沉沉地繼續思考──第二個是拯救顧知桓。
這件事發生在畢業典禮那天。
顧知桓一直以來都是一位優秀且聰明的學生,且相貌堂堂,待人和氣謙讓,受到很多同學的喜Ai,更是老師們的重點關注對象,而他也不負眾望,在學測時上了第二志愿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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