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的毛病又上來了。
在手上的安眠藥還剩下一天的量時,學校發了預警,有一例新的確診病例,全校都得拉去方艙。
接到通知時是凌晨三點,金夢渺還沒睡,在趕畢設,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想,還好沒睡,吃了這顆藥再被叫起來,今天一整天都睡不著了。
他每天需要吃三顆藥,這是醫囑的上限,只有吃了才能入睡,但不能保證睡眠長度,中途若被打斷睡眠,很難睡回籠覺。
半夜的臨時大遷徙,很多學生都準備不了去方艙應有的物資,怨聲載道的。金夢渺還好,耳塞眼罩這些他一直都備著。
其他學生在第一天還有一些對于未知事物的新鮮感,雖然疫情和死亡都是無比沉重的事,但是A市的疫情較之其他國內大城市一直不算嚴重,他們學校簡單封校了事。
金夢渺從拉上書包拉鏈那一刻起心中的擔憂就沒停下來,形成心理依賴之后,吃不到頂格的藥量就會心理暗示自己今天大概率睡不著,一定得吃滿。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金夢渺一口氣把手上的三顆右佐匹克隆都悶了。
他在六個小時后醒來,方艙內開始局部躁動。都是沒出社會的學生,以自我為中心的居多,沒那么多理解和忍讓——廢話,這幾年誰還沒辱罵過不沖水的和偷外賣的,對大學生這個群體素質最絕望的就是大學生自己。
“請問誰有安眠藥嗎,有償,右佐匹克隆、阿普唑侖、勞拉西泮都可以。”金夢渺在這個方艙的群里發。
“我說哥們兒,在這地方還想要安眠藥,你是求購奢侈品啊。”有人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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