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不一樣。
法緹歌是個特別的人。她從來不喜歡談論自己的家庭,會一次次認真而懇切向我借瑪蒂爾達送我的書,教我古老的施法語言等等超綱知識。她很認真,也很天才,只是精神比其他人要差勁了些。
我的桌上仍擺放著她見面送給我的第三版魔法基本原理。帶基本兩個字的書總是充滿含金量,它是我檢索更高深內容的分類學書籍,是我長期的需要。書簽也是那天她送給我的,她故鄉最常見小鳥的尾羽,灰撲撲還發脆,我必須加固以后才敢使用它。
我頂著半邊她親手扎的發型參加葬禮,聽見那些物傷其類的進階法師在談論法緹歌的家庭,這是我第一次從童年起拼湊出叫法緹歌的逝者。
法緹歌出身不太好,出身自某個農戶家庭。還是強制檢查才讓這位學會走路就一直在干活的姑娘得到學習的機會,她對這機會格外珍惜,頂著無數白眼克服千難萬險才走到這個學校里。
她的家庭并不在乎她取得了怎樣的成績。她僅僅是個女人,注定會被歷史遺忘的賠錢貨零工所賺的錢無法喂飽貪婪人心。
法緹歌是逃離家庭才有入學的資格,從安娜改成現在的名字,不得不選擇當時沒有人看好的派歐尼爾,愿意以極低的薪酬為當時完全是空中樓閣的研究添磚加瓦。她不僅做學生,還要兼職情婦,不然換不到庇護。
談到這里,有的高階法師發出嗤笑,有的則緘默不語。派歐尼爾沒空參與全程,到最后結束才會紓尊降貴趕來宣布結束。
總之,為了逃離命運,法緹歌付出良多。她憎恨生活,也憎恨自己,但不知道還能有怎樣的生活。
她在風雪里赤腳尋路,最終掩埋進命運所注定的棺槨。
可是啊,法緹歌。
我注視著木板中法緹歌被時光法術保存維系脈搏停止那刻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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