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劭群似是能共感她的心聲,一段不長的停滯過去,他又伸手從背包的更深處撈出另一臺機器。「我還有帶我的拍立得,我們一人拍一張吧?」
「??」關允靉歪頭默想,「就像最後的晚餐那樣?」
「哈哈哈,我倒是沒往那方面想,只是單純覺得目前的情境挺合適的。」他朝她抖抖眉眼,不帶挖苦或意味,她差點沒壓抑住由衷的歡笑。
「來吧。」她說。挺直腰板、翹起二郎腿、單手扶著爆米花碗,不在意再度暗下的筆電螢幕無法充作照明,她擺了個姿勢等他拍照。喀擦一聲,影像如初生的羔羊自孔洞產出,上頭漸漸影映出她暗黑漫漶的身形。她平面卻真實的面貌,被黑暗吞噬,抑或是顛倒過來,由她反向吞噬了黑暗?
她接過照片和拍立得,將後者轉個面,對準朱劭群按下快門。相片吐出,此時雙方手上都擁有自己黑糊糊的留影,他掏出奇異筆,在他的那張上面寫下名字和一段話——
愿不再有來世。
暗黑里寫字,字T像被狂風刮過般東倒西歪。依靠手機的屏幕燈光,他玩味這句話片晌,而後嘻嘻笑了起來:「g怎麼辦,越看越中二!」
她湊過去讀了也忍俊不禁,低頭望向自身的肖像,她寫道:
我會成為我最喜歡的樣子。
遞給他看她寫了什麼話時,關允靉心情極度平穩,但在這靜水般的情緒底下,其實渦旋著一縷直觀的暗流。外頭蠢蠢yu動的炸彈客遲早會找上他們,他們會像書架上的灰塵被J毛撣子拭去那樣,自地球上被抹除得一乾二凈。那些曾經重如泰山的理想、煩惱和七情六慾全會如夢幻泡影,努力不值得,不努力也不值得,反正一切的一切凈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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