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徹底摧毀一個人,必須經過多久時間或多少事變?
父後兩年,恍如隔世。關允慈竟日往返打工與蹉跎之間,夜深喜好流連在外,駐賞城市慢慢緩下躁響了整個白天的廢氣呼息,遁入昨日與今日間摺縫的幻麗時刻,感受空氣隨著夜降下的溫度凝結在肩頭,鎖成一層保護殼抵御外人傷害自己,也抵御自己攻擊外人。她在人世一隅發著異樣的月白sE霞光,兩年下來曾有不只一人被這光華x1引過去,他們有形形sEsE想要的東西,她卻唯獨能給出一樣。
而邂逅柯駿宸,是她首次自覺她可以給出別的事物。
那晚,她立於熟悉的辦公大樓外,兩手抱x陷入沉思,許久未修剪的長發披散了半邊臉,羔羊的白凈小臉被野獸鬃毛圈住,車頭燈飛掠而過之際,兩只眼睛內粼粼的波光半掩半現,營造出水霧般飄渺的重量,整身輪廓神似被一枝粗短炭筆潦草撇上幾筆所成形,纖薄漫漶,風輕拂而過便會就地散成一把墨灰粉塵直上天際。
就是這把粉末狠狠壓上了柯駿宸的心頭。幫浦砰砰運轉,將動能輸送至全身每個角落。
「你在等誰嗎?」
關允慈瞄向冷不防接近的陌生男人,語氣不冷不熱。「我認識你嗎?」
「我只來過這附近兩次,兩次都遇見你。」男人笑著解釋,「這是命中注定要我倆相識的緣分,你不覺得嗎?」
她收回眼光,轉而投向前方人行道上來來往往的夜游者們。「我不清楚。」
「我可以在這邊站一會兒嗎?」
「可以。」
他於是靠墻佇立,與她間隔三塊磁磚,右腳跟擱到左腳上,自口袋里掏出一包菸,搖了搖問: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