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四月,開春,H省。
五米村邊上的一棟石瓦屋內,幾個女人圍在床邊,神情略悲。
床上躺著個臉色蒼白的瘦弱姑娘,白胡子老頭正給她把著脈。
“老李啊,姑娘咋樣了?”一個嬸子小聲問。
老李沒答話,捋了一把稀疏的白須,診了半晌,又伸手探了探姑娘的額頭。
這才道:“熱是退下去許多了,要能熬過今宿,將虛汗悶出來就沒事兒了。”
幾個嬸子面面相覷,好歹是松了口氣。
床上小姑娘叫林夏,今年才剛過17,這段時間村里鬧疫病,死了好些人。
林夏爹媽都沒挺過去,幾天前就拉走了,姑娘沒爺沒奶,這下徹底成了孤女,身邊連個看護的人都沒有。
只是林爸林媽為人和善,一輩子都跟村里人處得好,林夏這姑娘也嬌憨討喜,附近幾戶人家看姑娘可憐,這些日子不上工時便輪流來看護些。
這年頭,不圖吃得好穿得好,但凡能活下去就是好的。
嬸子們給姑娘換了冰毛巾,便匆忙都上工去了,上工遲到要扣工分,誰家都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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