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校園上課鐘聲響起，德民中學，宇城東城區最好的中學，許多優秀的大學生都是在這里出來的，學生們井然有序地進入課室，但有一位少年，顯得格格不入，他站在教務處門口，一直看著窗外的雨。

        那位少年叫李震軒，他數到第七滴雨珠從消防梯墜落時，教務處的鐵門終於開了。的穿堂風掀起他洗得發白的校服下擺，但也露出一些老舊的血跡。

        「進來。」教導主任的聲音像生銹的鉸鏈。

        辦公室彌漫著普洱茶垢的酸澀。他盯著主任後頸那顆隨吞咽滾動的黑痣，想起上周解剖課上被自己剖開的牛蛙——鼓膜後同樣有顆相似的褐sE斑點。

        「這是本學期第十三次斗毆。」主任的保溫杯在桌面敲出悶響，「上周你把陳吉文同學的手臂打斷了。」

        窗外的雨突然變急，水痕在玻璃上蜿蜒成血管脈絡。李震軒的拇指無意識摩擦K縫，那里藏著半塊玉佩的輪廓。八年前兄長就是用纏著繃帶的手，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把那半個玉佩塞進他掌心，并輕聲說道：「以後，我不再是你哥。」

        「你啊，本來是個保送大學的優秀學生...」主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哥哥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主任突然壓低聲音，彷佛在說某種禁忌，「李震清現在可是北城區最大幫會的高層。」

        不銹鋼杯蓋「當啷」落地。李震軒的指甲陷進掌心，後頸尚未癒合的刺青突然灼痛——那是三天前剛紋的鬼火紋身，那是最低級最便宜的紋身，因為形態簡單，用sE單調，但此刻正滲出淡h組織Ye。

        「這是退學通知書。」推過來的A4紙邊角沾著茶漬，「我們不能再留個定時炸彈在校園里。」

        走廊的聲控燈壞了三盞。李震軒在第四扇窗前停下，看雨幕中的舊C場像塊發霉的綠苔。兩個月前他在這里把鋼管T0Ng進混混腹部時，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那是對生命的恐懼，鮮血隨著鋼管流下他的手中時，那種來自人T的溫度使他害怕，周圍同學的目光也像把他標記為異類。

        那天，是他聽到自己哥哥成為北城區最大黑幫的第一紅棍。

        忽然，諾基亞3310在K袋震動，來電顯示是串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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