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就看見他母親獨自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出乎他的意料，趙憶玲一反在醫院歇斯底里的模樣，此時好聲好氣地率先朝他招呼，見他還站在玄關處，語氣有點委屈似的，「澄澄，還在生媽媽的氣是不是？」

        客廳的燈沒有全開，她的表情半掩在Y影下顯得有些模糊，葉澄一時之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好不容易才從乾澀的喉嚨擠出一句小聲的「沒有」。

        趙憶玲似乎沒發現、或者不在意他的反常，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你去看過你爸了嗎？」

        但也沒等葉澄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關於她對葉澄離家在外的憂心掛懷、她對葉以隆病況的擔憂，說到激動處還拿手帕按了按眼角，可她嘴角譏諷的笑容卻那麼刺眼。

        「你爸這個病我看是不會好羅。」

        在叨絮的話語中，葉澄也習慣X的放空思緒。他曾經問過的。問他母親為什麼不和葉以隆離婚，畢竟兩人的關系早已名存實亡。他也不會忘記，在更小的時候，趙憶玲曾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都是你害的！」，那因怨毒而扭曲的面孔讓他嚇得哭都哭不出聲。

        他父母兩人的婚姻是傳統的媒妁之言，無關風月，或許他們之間曾有過真實的感情，卻在一方慣X出軌、一方的隱忍退讓後逐漸扭曲。趙憶玲是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種Omega，原先的X格溫軟，但後來……

        也是後來葉澄才明白，問題就是答案。他不是按他們計畫出生的孩子，意外懷孕打亂了趙憶玲有過的盤算。

        「……反正不管你在外面想做什麼，你還是姓葉。」見葉澄的反應依舊淡淡的，趙憶玲也有些悻悻然，最後她哼了一聲，結論似地道：「媽是管不了你，但你要記得，我是你媽。」

        葉澄在聽到她強調的這句話後，突然間就懂了他二哥態度的違和之處。

        他感覺這場親情戲碼真的無b荒謬，可他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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