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了一次，語氣一樣平靜而認真，「為什麼不繼續說了？我在聽。」

        喉嚨一陣酸澀，我幾乎忍不住想要掉淚，但我用力壓住哽咽，深x1一口氣，低聲道：「我……喝口水。」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指尖微微發抖，而他，依然只用那樣堅定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會議結束後，我和Levis獨自留在會議室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來上課的日子，所以我要詢問他的上課狀況。

        或許是前幾天那場夢境的影響太深了——夢里，Levis成了祁野。醒來後，我怎麼看他，都不自覺地將兩人重疊起來。

        我知道他們不一樣。祁野是虛擬的，Levis是現實的。左眼下的痣一深一淺、笑起來的弧度也不同，可越是提醒自己這一點，心里卻越難劃清界線。

        現在應該要專心聽他分享第一次來機構的感受才對，但我的思緒早就飄遠。

        不過，我自認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目光專注，點頭的時機也恰到好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注意力早就溜走了。

        「王社工，」Levis的聲音忽然停下來，「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一愣，下意識說出真心話，「沒有。」然後下一秒，我才驚覺自己回答了什麼，慌張地補救：「啊，不是啦，我是說……我有啦，我有在聽！」

        他微微歪頭，看起來有些無奈，「那你說說，我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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