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風(fēng)裹著細碎冰晶撞在便利店玻璃門上,發(fā)出簌簌輕響。貨架上的暖黃頂燈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青灰陰影,與眼眶未消的淤痕重疊成破碎的剪影。
“歡迎光臨。”感應(yīng)門機械音劃破寂靜時,他正踮腳整理最上層的泡面箱。卷簾帶起的冷風(fēng)灌進后頸,凍得他一個激靈。轉(zhuǎn)身的剎那,秦域裹著滿身寒氣撞進來。
“喏。”秦域從鼓囊囊的衣兜里掏出一瓶熱牛奶,鋁箔包裝在掌心蒸騰出裊裊白霧。
“有監(jiān)控。”沈棠瞥了眼頭頂旋轉(zhuǎn)的監(jiān)控探頭,將牛奶推回去。
“那我替你揣著。”秦域不由分說將牛奶塞回內(nèi)兜,隔著羽絨服拍了拍,“等下班還是燙的。”
“這是便利店。”沈棠轉(zhuǎn)身去補貨,塑料筐里的關(guān)東煮簽子嘩啦作響,“想喝隨時能買。”
“你杵這兒干嘛?”
“看球賽啊。”秦域大馬金刀地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腳凳,手機支架在餐桌上投出方寸熒光。他對著沈棠晃了晃直播界面,“法國對西班牙,一個人看多沒勁。”
玻璃窗外的路燈在秦域側(cè)臉投下暗黃的光影。沈棠看著他被凍紅的耳尖,轉(zhuǎn)身將冰柜里的關(guān)東煮重新碼齊。蘿卜在沸湯里載沉載浮,咕嘟聲混著解說員激昂的吶喊在深夜便利店流淌。
等沈棠再次看向秦域,秦域的腦袋正一點一點往下墜。手機歪斜著滑落膝頭,直播畫面定格在進球回放。高大的身軀窩在狹窄的空間里,顯得有些蠢笨。沈棠鬼使神差摸進更衣室,拿了外套輕輕蓋在他身上。
“醒醒。”沈棠推醒沉睡的秦域。秦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愣神,摸到身上那件不屬于自己的衣服,嘴角輕輕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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