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立柏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痛苦。他想起八年前那個夜晚，他們如同困獸般的對峙，想起他們最后分別時的遍體鱗傷。

        房間里一時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錯。桂香不知何時溜了過來，緊張地在兩人腳邊打轉，發出不安的嗚咽。

        林之祁看著沈立柏眼中翻涌的情緒，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沈立柏沉默一瞬。最終他緩緩放下手臂，后退一步。

        “好……我尊重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在即將踏出門的那一刻，沈立柏突然回頭，諱莫如深地看了林之祁一眼。那眼神復雜得令人心碎，有眷戀，有不舍，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重敲擊林之祁心上。他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桂香湊過來，用濕潤的鼻頭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慰他。

        “我到底該怎么做……”林之祁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昨晚沈立柏留下的吻痕。身體的記憶比理智更誠實，他記得那雙手如何溫柔地撫過他的每一寸肌膚，記得那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等林之祁趕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十分鐘。他匆忙打卡坐下，這才想起昨天把微信退出登錄了。他連忙登錄上，生怕錯過重要的工作信息。

        信息一股腦地涌出來，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消息，還有“我愛我家”群里林茵和王雨晴分享的搞笑視頻和一些閑話家常。最引人注目的是Q發來的近二十條未讀消息。

        林之祁點開與秦域的聊天窗口，除了一些寵物養育科普信息，還有寵物醫院－些可愛的動物照片和視頻，零零散散，每隔半個小時左右一條。最后一條消息讓林之祁心頭一緊:「你為什么不回我信息，是我打擾你了嗎?」實在凌晨一點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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