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寧元年,霜降,岑州云知,燕府。
日晡時,燕泠正用著晚膳,僅一葷一素,卻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
突然,侍童推門匆匆進來,燕泠夾菜的手一頓,那侍童急道:“先生,先生,府門外圍了許多官兵……”
很快,外面?zhèn)鱽碛蛇h及近、急促整齊的腳步聲,還有家眷和仆人的驚叫聲,那侍童見狀也隨即倉皇逃走。
相較于府中人等的慌亂逃竄,燕泠則是鎮(zhèn)定自若放下碗筷,神色如常,仿佛事不關己。
須臾,整個燕府便被圍得水泄不通,房中尚未點起燈,官兵烏壓壓闖進來,使得書房里頭更加昏暗。
燕泠慢條斯理地拭了拭嘴,緩緩起身望向為首者,那人身著絳紫金花錦服,腰佩瀧明劍,身量頎長,縱有一副能被先帝欽點為探花的好皮囊,在燕泠看來,終究是面目可憎。
那人踏進書房環(huán)顧一周,吩咐人去點燈方問道:“燕先生別來無恙?”
燕泠內心厭惡,嘴上卻平緩道:“托太傅的福,食不知味,寢不遑安。”
“燕先生這么說折煞我了,在下何德何能?”那人謙遜道,而后語意驟然變冷,“倒是先生在岑州數(shù)月處心積慮,干了件叫人意想不到的大事。”
彼此心知肚明的話,燕泠平靜道:“走投無路之人唯有以此相報,太傅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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