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sE將庵外的竹林染上了一層灰藍(lán),風(fēng)穿林過,帶來淺淺的涼意。落葉輕舞,竹影搖曳,整個世界彷佛只剩下風(fēng)與靜,而那兩人的身影,在此刻如雕刻般凝固在這片無聲的時光里。
葉綰綰倚著門檻站著,背影纖瘦卻筆直。她身上披著一件舊灰長衫,素凈無華,卻掩不住骨子里那份不愿低頭的傲氣。霍羽臣站在她身後,沉默而強(qiáng)大,他未曾靠近半步,卻將整個空間的重力都牽引向她。
他看著她,就像看著一道傷口——久未癒合,卻深藏心底。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落在竹葉上的露水:「羽臣,如果我說……只要你能除掉連川,我就回到你身邊。你,會信嗎?」
她的語氣平靜到近乎無情,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不是試探,而是一場壓上全部的孤注一擲。
霍羽臣怔住,目光驟然一緊。他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眉頭深鎖,呼x1也略微滯住。他看著她側(cè)臉的輪廓,陌生又熟悉,彷佛千帆過盡,終於又回到了這個讓他甘愿赴Si的起點(diǎn)。
「你說真的?」他聲音低啞,像是怕一句話驚碎她的承諾。
葉綰綰緩緩回頭,眼中不再有剛剛的冷漠與距離,而是帶著一抹難掩的哀傷與決絕:「這世上能要我命的人,已經(jīng)太多。可唯有連川……他不只是要我Si,他想讓我永遠(yuǎn)活在恐懼與屈辱里。只要他在,你我皆是獵物。」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雙曾被刀劍磨過、藥粉腐蝕的手,如今仍滿是痕跡:「我以葉綰綰的身份茍活至今,從來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等一個機(jī)會,徹底了斷舊仇。」
她再抬眼,望向霍羽臣,眼神清明且堅定,如寒夜中的炬火:「若你能讓我從他手中真正解脫,我便不逃了,也不再換名改面。我會用剩下的命,陪你走完。」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竹林間的風(fēng)像也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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