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看著手中的斷魂草,呆呆的,像是一座雕像。
但他的內心卻飛快掠過無數想法。?
現在看來,死亡似乎是一種解脫,他能保留作為人的最後尊嚴。
可是他卻有太多牽掛。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還那麼小,會用整只手抓住他的指尖,咿咿啊啊的口齒不清的喊著哥哥。
他想起自己的皇兄,那人丑惡的嘴臉,見到他被當作質子要送到玄國時那得意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的國家,如果自己死了,兩國一定又要交惡,又有人要遭殃。
那麼,他受到羞辱,他的這點犧牲,似乎也沒什麼了。
他又想起辛睿的模樣,張揚的表情,一看便是受盡寵愛,但奇怪的是那雙眼眸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感,好像一個觀眾,看著一場電影一出劇。
他也想起那只名叫小黑的狗。牠因主人的撫摸而快樂地搖尾巴,那種純粹的愉悅,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簡單。牠不用思考、不用背負,只需要活著、討好、取悅——如此就足夠。
顧夜閉起雙眼,松開緊握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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