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從極遙遠的歲月深處傳來。
「那時,正是上古萬族大戰方歇不久。」
他垂著眼,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彷佛映照著早已破碎的天地。
「戰火雖停,秩序卻未立。數千年間,各界動蕩不休,疆域崩裂、法則紊亂,強者各據一方,弱者……不過是被踩踏、吞噬的草芥。」
「我,便誕生在那樣的時代。」
白澤抬眸,琉璃sE的眼瞳淡得幾乎沒有情緒。
「神獸不同於妖族,也不同於妖獸。我們生來便承載天地氣運,可那份氣運,從來不是祝福,而是獵物的標記。」
他語氣淡然,彷佛說的不是自己的過往。
「成長,對神獸而言,從不是順理成章的事。那是一條用血與屍骸鋪成的路。」
年幼的自己、追殺、伏擊、爭奪——那些畫面,早已不需再多言。
「對那時的我來說,神獸這個身分,幾乎等同於催命符。為了這一身的神力本源,就有人不惜以命相搏。」白澤語聲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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