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落了下來，像是天花板忽然塌了一角，把他們困在這個(gè)夜里。

        過了好一會(huì)兒，菊丸才輕輕抬起臉，眼里沒有淚，卻像是掙扎著不讓眼淚存在的那種清澈。

        「那……你早就知道了嗎？」他問，「你每天都假裝沒事……每天還陪我笑、陪我吃飯、洗衣服、做晚餐……你為什麼……都不說？」

        不二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他。

        菊丸又說：「你到底……是想一個(gè)人面對(duì)這些，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已經(jīng)……快要……」

        那句話他沒說完，就哽住了。

        不二坐近一點(diǎn)，伸手輕輕把他擁進(jìn)懷里。

        「不是我不想說。」他在他耳邊低語，「只是我需要一點(diǎn)時(shí)間，先弄清楚自己的狀況，也想著……至少要讓自己能夠冷靜地面對(duì)這件事，才能好好地跟你說。」

        他頓了頓，語氣仍然平靜，「我不想讓你是第一個(gè)知道消息、卻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人。我想先問完醫(yī)生，查好治療的選項(xiàng)，考慮過未來的生活，再來找你談……而不是只把一份報(bào)告丟到你面前，然後讓你嚇哭。」

        他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苦澀，像是很久以前就想好該怎麼開口，只是等著英二準(zhǔn)備好聽。

        「我沒打算一個(gè)人扛著。我只是想等我準(zhǔn)備好了，可以真的好好地，和你一起面對(d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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