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成陽要幫他付錢之前,林研其實并不感覺到窘迫或是丟臉,這些年他遇到過比這難聽百倍的唾罵和鄙夷,比起過去遭遇到的的窘境,眼前這幾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哪怕重逢后兩人之間的芥蒂無法抹去,可顧成陽展現出來的關切與憂慮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像是害怕林研會因此而窘迫或是惱火一樣。
在收銀員詢問了一遍后,他依舊堅持道:“掃我的。”
時隔多年顧成陽果然還是改不了同情心泛濫的毛病,可此刻林研最不需要的就是顧成陽這種多余的同情。
林研索性將袋子往臺子上一推,淡淡道:“隨便他,我不買了。”
說罷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出門。
顧成陽快步跟著他出來,不由分說地將那袋付了錢的東西塞進他手里:“拿著。”
“干什么。”林研沒有去接,“我沒讓你買,也沒錢還給你。”
“我不需要你還。”
爭執之中裝滿食物的購物袋從兩人手上滑落。方便面與罐裝的飲料散落一地。昨夜下過小雨,林研眼睜睜看著一罐啤酒在濕噠噠的水泥路上翻滾,沾滿了水漬和泥濘。
他喃喃道:“顧成陽,你是在可憐我嗎?”
顧成陽后退了半步,告訴他:“不想要就丟掉。”
凌晨三點的寒風冷冽,一望無際的黑夜籠罩著刺骨的空氣。林研盯著那個骯臟的鐵罐,思維在這一刻宛如耗盡電量的鐘擺在此刻停滯,仿佛有密密麻麻扯不斷的黑絲纏繞著他倦怠的身軀,讓他抽不出一絲活力去思考。緊接著他默不作聲地蹲下來,將掉落在地上的東西盡數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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