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被夜色完全吞沒,林研這才將伴奏的工程文件保存。
他剛想叫顧成陽來聽,轉頭卻瞧見他兩眼緊閉,雙手虛虛地搭在扶手上,儼然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不知道他是何時睡著的,微仰著頭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下頜線鋒利流暢,鼻息間傳來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林研沒再出聲,做口型暗罵了一句白癡,本想不去管他,卻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怎的突然挪不動步伐。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林研才會認真地觀察對方的臉。
顧成陽似乎從未想過好好捯飭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袖,烏黑粗密的頭發擋著眉毛以上的皮膚,參差不齊毫無造型可言,一看就是自己拿剪刀剪出來的杰作。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很好看的,在傳統意義上可以稱得上是個帥哥。這是林研一向來對顧成陽外貌的評價,即使他從未當著對方的面這樣夸過他。
林研又向他湊近了一些,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一下下地拍打在自己的下巴上。
視線越過顧成陽瞄向了身后緊閉的窗戶,林研看到那塊漆黑的玻璃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屋子內燈光黑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偶然間想起很多個氣氛旖旎的夜晚,顧成陽總喜歡盯著自己看,目光灼熱又深情,好像在盯著什么神圣而不可企及的事物一般。
而此刻林研盯著面前的玻璃,鏡中的自己雙唇緊閉,目光死氣沉沉,臉色中透出一股病氣的蒼白。他忽然忽然有些費解,顧成陽為何會對著這樣一張臉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可這樣的疑慮僅僅持續了幾秒便被林研打散,因為他知道顧成陽喜歡他,遠比他自己還要更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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