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研的肩膀很薄,像易碎的花瓶,顧成陽小心翼翼地抱著,并不怕被尖銳的棱角劃傷。
“不疼的。”他說,“我不怕疼。我只怕你離開我。”
四下寂靜無聲,唯有平緩的呼吸,林研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猶如鼓點的心跳,也聽到自己說:“為什么離不開我,對你來說我是什么?”
顧成陽翻過手掌,與他十指相扣,語氣篤定而真誠。
他說:“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掌心的溫熱傳遞到他的神經末梢。林研覺得顧成陽好像的確有一種特殊能力,總能在大多數時候平穩地處理和對待他任何不可控與極端的情緒。
就如同此刻他漸漸地將方才的爭吵拋之腦后,腦海里只剩下了身后之人的呼吸與溫度。
“世界”這個詞太過于宏大,林研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足以與之匹敵的分量。可顧成陽的語氣又過于篤定,并不像是在夸大其詞。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嗎?那個時候你在我的帖子下留言,說我的聲音不錯,問我有沒有興趣跟你合作。”
似乎是夢里出現過的記憶,可這幾年里他因為吃藥或者治療而忘記太多事情了,記性也大不如前。可即使記憶模糊不清,但林研知道以自己的性格,當初在顧成陽帖子下留言,并不會出于何種特殊目的,僅僅只是覺得他的聲音不錯而已。
“所以呢?”林研問。
“我最近總是做夢,夢見如果你當初沒有回復我的帖子,或者我們沒有因此結識,我會怎么樣。”顧成陽抬起眼,注視著頭頂昏暗的燈光,“或許我早就已經放棄音樂了,也不會來到c城。或許我會庸庸碌碌地結束自己的一生,也可能馬上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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