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燃起,照亮耳匠工作坊堆疊如山的金屬碎片與零件。這是一處藏匿在第三層廢棄排氣井里的空間。外人不知,耳匠多年來靠著回收城區廢棄機構、過時機械殘件,打造出能與導能師器具媲美的裝置。
耳匠,真名不詳,年近六十,臉上縫滿焊痕與時間的刻痕。他的耳朵由細小JiNg巧的聽振儀構成,能在數十公尺外辨音。
這一夜,他早已知曉艾妲與瑞恩的到來。「你來晚了兩日。」耳匠低聲說。
艾妲沒有解釋,只是坐下,把一張發h的地圖與一段導線纏繞的金屬棍交給他。「這是國王親衛隊通行塔下之路的金權認證線。他……他Si前給我的。」
耳匠沉默片刻,點頭接過,開始焊接。瑞恩則默默地觀察著這位年老工匠,他記得兒時也曾與艾妲一起來過這里,只是那時年幼無知,從未真正理解這老者的重要X。
「我們準備前往核心塔下層。」艾妲開口,「要解構神諭生成系統,揭露它的虛假。」
耳匠慢慢停下手中工具,看著他們:「那里不是你們能想像的地方。十九年前的神之審判,就是因為有人試圖做同樣的事……那些人全Si了。食物系統崩潰、導能師分裂,貴族紛紛自殺或發狂。」
瑞恩聽到這里,心中驟然一震。他母親的Si,再度浮現腦海。他曾在空無的夜里痛恨命運,痛恨無法掌握一切的無力,如今,他渴望反抗。
艾妲接著說:「如果這次我們什麼都不做,神之審判還會再來。更多人會Si。這不是國王的遺愿,而是整座城市的命運。」
耳匠看著他們兩人,那雙經過多年電子調頻的眼,終於閃爍出微弱的認可光芒。「我會幫你們,但這是一條不歸路。」
「我們早已沒得選。」艾妲輕聲答。
瑞恩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按在桌邊那塊泛h的金屬片上。那是他與艾妲兒時一起在廢墟中挖出的第一塊遺物。「我們早就走上這條路了。」
那一夜,他們在耳匠處過夜。艾妲靠著墻邊休息時,不由自主地望向瑞恩。那張略帶疲態卻堅定的臉龐,讓她想起已Si的國王。她曾對國王心生敬意,甚至萌生了不該有的情感。他并不只是高高在上的傀儡,而是真心想改變這個T系的年輕人。他的目光曾在王座下尋找一絲真實,他的雙手雖不粗壯,卻曾牢牢握住她的肩膀,問她:「你愿意陪我一起找出真相嗎?」
而今,那個聲音已被永遠地壓在記憶深處。只剩下她與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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