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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臥室里的燈亮著，被窩里的人睡得很沉。

        約莫是實(shí)在太累，今晚她沾床就睡，一點(diǎn)也不黏人。

        拉上臥室門，他先去浴室沖涼，在水流下攤開雙手手掌，掌心向下，白皙長(zhǎng)指伸直。

        他說“你的手還是這么冷，也還是這么脆弱”。

        這兩年來，如果沒人提醒，張存夜都快忘了自己這雙手是脆弱的。連玻璃杯都被習(xí)以為常了。

        他倒是大膽。

        抬手摸到自己的左耳，依稀還能辨認(rèn)出耳垂上的小孔。

        沖完涼后，隨便裹了浴袍去書房。從靠墻那排書架的頂端搬下一個(gè)收納箱，放在書桌上。

        即使酒店這套房里定期有人來清潔，但這個(gè)小箱子的蓋子上面還是覆了一層薄塵。

        他捏了張紙巾，擦干凈。里面都是一些留之無用棄之可惜的小物件，在中國(guó)念本科時(shí)零零碎碎放進(jìn)去的。

        打開之后，某種塵封已久的氣味飄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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