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天未亮,伊永和卻醒了。
不是因為鬧鐘,是一場夢。
夢里,他站在畫布前,畫的是一雙眼睛,卻怎麼也畫不好——畫了一百次,線條依然斷斷續續。而身為教學者的墨野老師站在他身後,沒說話,只是冷冷盯著。那種目光像是審視,也像是失望。
他從夢中驚醒,冷汗Sh了額角。他坐起身,瞥見桌上昨晚畫到一半的cHa圖,背景上那棵歪斜的枯樹,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忍不住苦笑。
那夢真……真實……他手指輕觸著畫紙一角,那是他下意識最常加上的小標記──一圈極細的漩渦,只有自己才知道,很早之前從畫冊里學來的筆法。
「雖然技巧不佳,但有靈魂,別停下來。」
他不自覺地將手伸進cH0U屜,指尖掠過泛h的紙頁,那些畫技稚nEnG的練習本,彷佛仍記得當年那句話給他的救贖。
他低頭,額發垂落,遮住了眼喃喃:「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多希望昨日見的冷淡男人,是自己多年以來追求的光。
這樣的自私。
他不知道,另一座城市的某處,男人同樣輾轉反側。
池六一失眠了。
不知道是對於今日要教人這件事感到興奮還是緊張,又或者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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