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施柏融是怎么回答的,卓藍記不清了,當時她醉得意識模糊,腦中所留存的最后一個畫面是他貼著她額頭親了一下,之后的事就一點印象都沒了。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瞇著眼掃視房間,沒看見施柏融,只有床頭放著的一杯白開水。
喝了半杯水,她披頭散發往外走,在樓梯口撞見一行人正上樓來,全穿著正裝,人手幾件用防塵套罩著的衣服,她側著身給他們讓道,經過時各個笑著跟她打招呼,走在最后那個梳背頭的男人停下腳步,稱呼一聲卓小姐,問她現在是否有空跟他去一趟。
卓藍被“請”著去到次臥的衣帽間,琪琪竟然也在,兩三個人正圍著她,拿著皮尺在她身上來回b劃,而在她們身后,之前沒掛幾件的衣櫥此時已被塞得滿滿當當。
男人在耳旁逐一介紹各個品牌,細致詢問她偏好的穿衣風格,卓藍這才恍然明白,施柏融是把她喝醉說得那些胡言亂語聽進去了。
冷氣嘶嘶灌入后頸,她望著這一切,首先想到的是慕杳埋下的那顆懷疑種子,施柏融究竟出于何種目的對她如此好。
思緒一團亂,兩個人圍上來要幫她量尺寸,卓藍隨口扯了理由,轉身匆匆離開。
一聲不吭下了樓,聽見一個稚童聲音,脆生生叫著哥哥,又不依不饒地抱怨:“哥哥你好笨呀,這么久還沒學會給我扎辮子,丑Si啦。”
“哪丑了,我覺得很好看。”
施柏融拎著松松垮垮、粗細不一的麻花辮,面不改sE地說,完事cH0U了條白絲帶,在發尾處綁了個潦草的蝴蝶結,垂下的兩截須須參差不齊。
筱筱拿起鏡子照,兩根辮子一高一低、歪歪扭扭,活像兩條丑丑的毛毛蟲。小nV孩嘴一噘,頓時不高興了,哭喪著臉把鏡子丟桌上。
妹妹鬧脾氣,施柏融可不慣著她,拆了張Sh紙巾準備擦手,一抬頭,看見卓藍一動不動站在樓梯上。
他拍了拍妹妹腦袋,說:“去,讓姐姐給你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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