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己住了快十年的地方,很多棟樓的外墻已經斑駁,留下了歲月無情的痕跡,是老爸最初上班的企業最后的輝煌,在它破產的時候,榨干了自家最后的積蓄,借了一屁股債,才把產權給買了下來。
小區住的大部分都是老爸以前的同事或工友,街坊鄰居之間的關系相當不錯,一路走來,樓成是頻頻問好,這個叔叔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那個阿姨曾經還幫自己換過尿片,沒踏入家門,便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當然,這樣的鄰居氛圍也有一點不好,七大姑八大姨沒事就愛湊一塊,一家出了點事情,回頭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快到自家所在的八號樓時,樓成看見單元門洞里走出來一位年輕人,于是微笑打了聲招呼:“旭哥。”
這年輕人叫汪旭,是自己幼兒園同學、小學同學和初中同學,也就是正常意義上的發小,加上雙方父親曾經在一個技術部門,當年愛聚在一塊下棋吹牛,自己和他的關系算是非常不錯。
但在企業即將破產的那幾年,人心惶惶,等米下鍋,大家都過得頗為艱難,一個家庭,往往不得不一個背井離鄉打工,一個在家操持,看顧小孩,矛盾時不時爆發,這種氛圍也影響了孩子們,有的人開始無心向學,想早點賺錢,有的人則跟著原本廠里的青工現在的流氓“混社會”,逐漸有了一些帶*黑*惡性質的團體。
汪旭身材高大,體格結實,從小好武,被這種風氣帶壞,慢慢就走上了歪路,初中的時候一邊討好體育老師,以求學武,一邊跟著混子做點收保護費,參與校園群毆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他還相對單純,還會給樓成炫耀今天打了誰,明天準備去和哪幫人pk,以樓成如今的眼光,可以發現他當時的天賦確實不錯,十四五歲就有業余九品的實力了。
而正因為有這樣一位發小,樓成才得以在整體學習氛圍極劇變差的初中不受外界干擾,不被流氓欺負,專心致志讀書,考上了秀山一中,徹底擺脫了這種環境,從此和汪旭成了兩路人,對他的事情不再了解,只是從隔三差五的碰面知道他沒讀高中,發現他混得似乎越來越好,但臉上也多了道淺淺的傷痕。
汪旭左臉頰的傷痕依舊隱約可見,留著利落的短發,穿著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長款黑皮衣,戴著很有暴發戶氣質的粗長金鏈,眉眼間不再稚嫩,已經沒有了十八九歲少年的青春洋溢。
“喲,大學生回來了。”他看到樓成,頗有幾分欣喜,從兜里掏出一包寫著英文字母的外煙,“來,抽一根,好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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