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非禮勿聽,教藏雪知曉了隱情。
她戒備心重,不信沈誠買她只為憐香惜玉,果真猜對了。
心中雖涼意絲絲,倒也知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至于夫妻倆口中的千歲,大抵是指如今大梁朝廷中權勢最重之人——昱王。
她在閨中時對此人便有所耳聞。約莫是五年前,昱王蕭曙助他兄長、如今的官家兵變稱帝后,便連連被委以重任。如今已是大梁都城汴州的府尹,身兼同平章事。
至于被送給昱王也好,誰也好,此身已如纖葉浮萍,被卷去送往何方,都只有更糟,沒有最糟。
她對小姑娘使了使眼sE,小姑娘雖疑惑卻依了她,隨著她在屏后又立了半晌,聽父母親又說了些自己聽不懂的大人間的話,方才行進去。
這日,沈姣午后困乏,沒念兩句詩便睡下了。藏雪在一旁看書陪她時,這府中管事親自來請她,說是快些去大人的書齋侍奉。
大抵是怕忍不住不慎染指了,沈誠從未教她去他的書齋侍奉過。因此,她很快警覺,卻如何拗得過命數的安排,懷里被塞了一幅畫軸,纖薄的身軀就被推入了男主人的書齋里。
略略抬起眼,望見的于主座上端坐著的那人,果然不是沈誠,而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男子。
那人瞧著年歲很輕,才剛加冠似的,容顏俊雅至極。白如冠玉的雪面上,眼底青灰卻重,可知是個常受辛苦勞累的。顯然便是沈誠常念叨著的,那位武成文就、矜貴無b的年輕權王。
此時他一襲常服錦袍金帶,松腰闊背,骨節分明的長指間閑適握定一柄玉扇,看不出多少疲態。高挺的山根上一粒扎眼的墨sE小痣,無端使鋒利的俊顏柔和、清朗幾分,不知g惹去過多少顆春心。
藏雪全無慕艾閑心,行過禮后,便低垂下眉眼,收斂起容sE,似乎這樣男人便不會留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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