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黃袍男子振開鐵扇,怡然而搖,其上繪著一只金睛猛虎,栩栩如生,幾欲躍出畫來。他行了沒幾步便停了下來,腳下站得不丁不八,也不行禮,翹首向著眾人吆喝道:“在下有失遠(yuǎn)迎啦!諸位一路辛苦!”語氣敷衍至極,眼光卻是掃來掃去,似在尋些什么。
眾人眉頭均皺,心道此人好生倨傲,不由紛紛止步,一時(shí)氣氛尷尬。
方杰覺出不妥,急忙笑了笑,向胡老大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我惡虎幫的少幫主——方天定了!”
胡老大冷哼一聲,隨意拱了拱手,揚(yáng)聲道:“原來是少幫主,久仰!”
方天定卻似沒有聽到一般,眼珠骨碌直轉(zhuǎn),忽的,目光一亮,歡叫道:“哈哈!原來在這兒啊!”他啪的收起折扇,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胡老大身前,昂首便朝胡老大身后的女子張望,望來望去,只覺得胡老大實(shí)在礙事,伸手便要將他推開。吳老二等人驚怒交加,欲要上前阻止,胡老大卻是將手揚(yáng)起,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方天定推了幾下,胡老大卻似足下生根,紋絲不動(dòng)。他咦了一聲,滿臉不信,忽的啐了一口,將那鐵扇插到腰間,摞起袖子又推上來,這一回,他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胡老大沉如山岳,仍是一動(dòng)不動(dòng)。
方天定惱羞成怒,雙手倒插,蹬鼻子喝道:“喂!你誰啊!竟敢擋小爺?shù)穆罚 狈浇芗泵⑺_,口中連聲相勸。他卻充耳不聞,狠狠瞪了方杰一眼,將他甩開,忽向四周武士叫道:“還愣什么!還不將這不長眼的家伙砍了!”此言一出,吳老二等人臉色大變,沒想這少幫主這般跋扈,稍有不悅,便要砍人。
嘩的一聲,無數(shù)寶刀齊齊抽出,眾人張口怒目,亦是擺開架勢,眼看便要血拼一場。
沈琢玉沒想形勢突變,急忙護(hù)到蒙頭男女身前,心念電轉(zhuǎn):若是真的廝殺起來,到時(shí)候趁亂救人,沒準(zhǔn)一舉成功!
卻聽胡老大輕笑一聲,左腳在地上虛畫半圈,身形微沉,忽的雙臂一張,仰天大吼!巨響平地而起,猶如驚天炸雷,一頭白發(fā)漫天狂舞,雄渾內(nèi)力灌入吼聲,渾似大江決堤,沖向四周。音波凝如實(shí)質(zhì),所到之處,兵器扔了一地,人人伏倒在地,緊捂雙耳,痛苦不堪。這一吼仿佛無止無休,直欲刺破蒼穹,群山之中,回響重重相疊,驚出萬千鳥獸。直吼到此間除他以外,再無一人尚能站立,這才雙臂徒收,戛然止住。
回聲卻又響了許久,漸漸才歇。
此時(shí),無論敵友,無一不是耳中劇痛難當(dāng),卻是沈琢玉情況最糟。剛剛胡老大乍然巨吼,蒙頭男女無奈雙手被縛,蓋不住兩耳,若是被這音波直接灌入耳中,定會(huì)血脈爆裂而死。千鈞一發(fā)之際,沈琢玉無暇細(xì)想,猛將他二人捂到懷里,自己卻生生抗下這音波。直到聲音散盡,他才懷抱一松,蒙頭男女均無大礙,而他自己,卻是全身盡麻,只覺在鬼門關(guān)又走了一遭。只是此時(shí)旁人自顧不暇,無人注意到他耳中溢血,雙目緊閉。
胡老大吼罷,瞧也不瞧眾人,背負(fù)著雙手,靜靜而立,目光卻是投向青山之巔。
過了半響,眾武士漸漸站起,可這一吼之威,已讓他們心膽俱寒,再不敢有動(dòng)武的念頭。方杰將方天定扶起,問道:“堂兄,可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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