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神色慢慢恢復,好像剛才所說和他再沒有關系,他再次坐下,徐徐說道:“原來如此……小娃娃,我第一次見你時,便覺得你眼中藏著仇恨,這仇恨定會給你無窮的力量,可是,千萬要聽我一句,仇恨雖要銘記,卻不能讓它控制我們的本心……當年的我,便是因此不可自拔,險些迷失了自己……”
沈琢玉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晚輩記住了……那之后呢,那些人被你殺光了嗎?”
老翁苦笑道:“我打不過他們,況且他們都有兵器,我赤手空拳,如何會有勝算,最后,我的胸口被扎了一劍,便暈了過去,等我醒來時,發現四周黑漆漆的,呼吸困難至極,哼哼!”
他冷笑數聲,續道:“這些人竟將我們一家就地掩埋。我不知道是如何爬出來的,只記得爬出來時,這個世界完全變了,也就在那時,過去的那個吳爽已經死了,我連我自己的家人的保護不了,就算打造出天底下最鋒利的兵器那又如何?我再也不想做什么鐵匠,我要學武,學最厲害的武功!沒人教我,我便自己學,我深諳各種兵器的缺陷,自然就很清楚如何才能破壞這些兵器,從這一點入手,我自創了一套特殊的劍法,專破天下所有的兵器……”
聽到這里,沈琢玉已經呆了,他沒有聽錯,他聽到了“吳爽”二字,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暗暗嘆道:我早該想到,精通鑄造,武功又那么高的,除了胡大哥提及過的吳爽,還能有誰呢?
吳爽說到這里,臉上再無之前的悲傷,仿佛當初的那個吳爽真的就那么死了,而現在的他,便是另外一個人。他豪情滿面,慨然道:“這劍法一旦使出,不需三招,便可毀人兵器,取人姓命。到了后來,即便對手不用兵器,我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尋到破綻。要知天下武功,不過是借物傷人的技巧而已,若要打敗一個人,便要先打敗他的兵器,哼!用劍的人,便是把劍當做工具,用刀的人,便是將刀作為兵器,而那些用拳頭,用雙腳的,不過是讓自己的身體成為了兵器。是以天下武功殊途同歸,只要我愿意,便能一一破之!這便是破之道,我吳爽的破之道!”
“破之道?”沈琢玉奇道,望著眼前的吳爽,哪還有半分鐵匠的樣子,從頭到腳,似有一股沖天的銳氣即將破體而出。
這番理論他從未聽過,和萬古愁口中的武學境界也截然不同。他一時間難以接受,只覺其間蘊含的道理說說容易,若要實際運用,定會無從下手。
他對吳爽敬佩不已,心下更生慚愧:前輩身背大仇,卻能將仇恨化作力量,創出如此厲害的功夫,我若有前輩一半的本事,也不會報仇不成,還險些丟了小命了……
孰料吳爽苦嘆一聲,將剛才的一身銳氣嘆得干干凈凈,“我本以為練好了武功,便能報仇了,誰知天大地大,卻再也找不到那幾個仇人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莫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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