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擅做畫,尤其擅畫山水,山水畫講技法、意境、線條,以不同的線條構建不同的氛圍,早年在進學時,畫的山水便時常受到先生稱贊,并曾在私下說起,周秉的文采遠在另外季何等學生的學識之上,他為人素有城府,若是踏足朝堂,也定會謀得一席之地。
但先生的話有誤,周秉不止棄文從商,更是畫山水改成了畫人。
線條只能淺淺看出帶著喜春的幾分影子來,還不等把輪廓完整,頓時手下一顫,一團墨汁點在那眉峰之中,透著薄紙暈染開了,成了畫卷上一副刺眼的痕跡。
這副畫像毀了。
周秉顧不得這么多,起身就要朝外,“明月茶坊!”
腳突然又放下,整個身子都放松了來,重新坐回軟塌上,蒼白的唇輕輕抿著,又抽出了一張畫卷來。
甄婆子愣著:“爺,你不去瞧瞧。”
周秉輕笑一聲兒,黑沉的眼眸帶著笑意:“明月茶坊不接女賓,少夫人就是去了也入不了門,待會就該回來了。嬤嬤也勞累一日了,下去歇息吧。”
甄婆子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明月茶坊都是城中的浪蕩子弟們的去處,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家千金夫人們去喝茶的。
這一想,便也放了心。
“噯,那老奴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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