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當(dāng)然的回道:“那可不,要是這石炭不好,大不了我跑了這一來一回的運費不算,也要叫你們把貨給運回去,要是下一趟還是這樣,我還是不接,再這樣還是不接,我這運費不便宜,但你們石炭場堆積這么多船的石炭在,上邊兒問責(zé)了怎么辦?誰出這個面兒來頂著?”
“這法子也就是個兩敗俱傷的法子,但要是別人逼狠了,可不得顧不得了?大家誠信負(fù)責(zé)對彼此都好,像我們這些能接石炭買賣的商家,你說有幾家是缺這點運費的?”
他們耗費得起,就是不知道上邊能不能一直頂?shù)米×恕?br>
聽懂她潛意思的管事背心都冒了一背的汗,要是真按了這個法子,那首先頂不住的當(dāng)然是他們炭司和石炭場了。
石炭場可是朝廷重要的國庫來源,定期都是有人查賬、查定量的,要是知道這么多貨出不去,再順著一查是叫商戶給退回來的,恐怕上頭經(jīng)事兒的都得換一批。
喜春還說對了,能接下石炭營生的商家,可都是炭司從各州府里精心挑出來的,這些人家別的不多,但錢多。
炭司原本是按身家來挑的接手石炭買賣的商戶,但卻也給自己頭上固了一層警鐘,自來民不與官斗,遇上事他們退一步也就退了,但那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叫人惹火了,也是難收場的。
甭看管事對喜春和氣,但對下邊的商戶可向來高高在上的,他能給喜春好聲好氣,一來是炭司大人打了招呼,二來也是知曉周家不是那等上頭沒人的人家,像他們這些連官都算不得的,都不用周家在盛京的人出手,打個招呼就能丟了差事的,什么人用什么態(tài)度最是清楚不過。
當(dāng)下言語就更是客氣了:“周夫人說的是,還是夫人有遠(yuǎn)見,莫怪炭司大人在說起下邊的商戶時,言語對夫人也多番夸贊,稱夫人可是真正的巾幗不讓須眉。”
喜春當(dāng)即就道:“炭司大人這可是抬舉我了。”
邊說,有下邊人送了水來,喜春就著水凈了手,抽出繡帕擦了擦,接了筆墨,在單子上寫了名字蓋了章,重新遞回給了管事,這才帶著人下船,叫早就請來的閑漢們上船搬石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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