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陳氏得了信兒,閨女有孕這等大事,她這個當娘的自然要上府城來看看人的。
搬去了溫家村頭一日,一家子多少都有些不習慣,到夜深了才睡下,城外寧靜,尤其是到了天擦黑時,村子里一片安靜,連點著幾盞燈的都沒有,不像住在府城時,夜里總能聽到遠遠的絲竹器樂的聲兒傳來,一聽就能想象得到外邊的燈火通明,人聲沸鼎;溫家村靠山,只能聽見動物在夜中的聲兒。
早早的,村子里倒是有了動靜兒,家家戶戶起床燒起火做起了飯,隱隱還有在外走動說話的聲音了。
莊戶人家依著田地生存,一大早各家的大老爺們就趁著天還未亮先去了地里看過了田中的水、莊稼長勢,地里的雜草等,心頭有了數兒,回去就能定下這一日要干的活計。路過青磚大瓦房,房檐下的四角宮燈高高掛著,燈面兒上做工精致,繡著飛鳥蟲魚,在燭火下越發(fā)顯得逼真好看,路過的都不由多看上幾眼,這才抬腳家去了。
燭火不貴,但他們還是舍不得,一代代傳下來的習性,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擦黑前就用好飯,灑掃完家中,到天黑了就該上床安歇,也浪費不了燭火了。
周秉往常要來城外監(jiān)工,督促建房,在府上時,廚房都是趕在辰時前備好主子爺和大公子的早食兒,等主子爺用過了,這才準備夫人和兩位小公子等人的,現在喜春他們搬來了溫家村,在時辰上就有些寬裕,馬婆子帶著廚房的小丫頭辰時才開門過來,穿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上別著銀釵,叫人看得眼熱。
她們出門在村里已經很晚了,村民們已經用過了早食兒,連家中都收拾了妥當,拿了工具準備去地里田間忙活了,見了她們一行,有那膽兒大的,知道馬婆子管著廚房,心頭一轉就笑瞇瞇到跟前兒問,“你家可要新鮮的時蔬,我家院里種了好些,你家要的話,我每日給你們送。”
她這一說,旁邊人頓時領悟了來,七嘴八舌的問起她們還要不要雞、鴨魚肉等,紛紛說著都是自家里養(yǎng)的,味道兒好著呢,你一言我一言的都說到了門外。
喜春兩個剛起身不久,洗漱完正坐在院子里吹著涼風,周澤周辰兩個靠在嫂嫂腿邊兒,臉上似醒非醒的,圓滾滾的小身子還帶著柔軟,喜春一手摟一個,怕他們倆一個沒注意給摔了的,外邊剛有動靜兒,她就叫巧香去看了,“怎的聽著很多人似的,咱們門外開了個集市不成?”
集市是不可能的,巧香沒一會就回來了,把聽到的話給她講了,“是村里的娘子們,問咱=家要不要時蔬肉蛋的。”
喜春輕笑一聲兒,笑著搖搖頭。手邊軟塌塌的搭著兩個小叔子的頭發(fā),喜春頓時起了玩心兒,在兩個小叔子身上看過,放過了周澤,他待會兒還好去跟許秀才讀書呢,得注意儀容,把目光放在了辰哥兒身上,跟他商量,“辰哥兒,待會兒嫂子給你梳個發(fā)型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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