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緞的熱度褪去,但現在府城內外知府人選卻甚囂塵上,大晉在官員交接的時間上十分體貼,都是選的不冷不熱的時候,多是在芒種前后就會定下,進行新舊交接,如今距離芒種也不過一月多,知府人選只有一位,但候選人卻不止一位,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時候,連商戶們都儼然分成了兩派,有幾分分庭抗爭的模樣。
黃夫人就問過她,說:“你們周家是站哪邊的?花了多少銀子了?能得個準話不?”
花銀子,準話,是商戶跟府衙的大人們心照不宣的事兒,商戶們給銀子,要是這轎子抬成功了,大人一上臺,自然也要投桃報李,給投奔的商戶好處,拉拔一下。
就跟新到了一個地方要拜碼頭一般,他們先結個善緣的總是比后來攀上的先有交情,寧當雪中郎,莫當添花娘。
喜春沒回,反問她,“你們黃家走的是哪戶大門啊?”
黃夫人撇撇嘴兒:“還能是哪戶?朱家唄,說甚跟朱家有親有舊,巴巴的給送了上萬倆的銀子去,以后朱通判上任了,也能抬抬手,照拂家里幾分。”
她悄悄說,“哪有甚么有親有舊的,要真是有關系的,我們這些年能沒走動過?前日帶著我去了趟朱家門兒,好家伙,朱家門前的兩個石獅子可雄偉了,我在朱家那小廳里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到朱夫人,你知道人家在干啥?”
她不需要喜春發問,已經回答了起來:“人家在房里挑首飾呢,挑花眼了,送禮的太多了,除了黃家,還有陸王孫李呢,不缺這一個,你要不想等,也可以走的,人不稀罕。”
話又繞了回來:“你們周家是走的哪個啊?”
沈家不用說,沈凌的岳丈就是另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跟朱通判旗鼓相當的駱知州,天然就站在駱家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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