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多少名門望族想要聽我一首曲子,都得跑這青鳶閣里來給我賠著笑臉,何等風光……這些形形色色的東西見得多了,我也因此自以為識人無數,這世間不會再有任何騙術能騙過我的眼睛……”
她成名太早,自然難免恃才傲物,總覺得這份風光能陪著自己度過無數榮辱。
直到她年過二十二。
要說這皇城里花期最短暫的,除了愛躲在樹上鳴叫的蟬,就是青樓里的名姐兒——青鳶閣這種飽負盛名的地方尤是。
青鳶閣每年挑選培養年輕貌美的少女無數,以滿足皇城內那些癖好豐富的公子哥們時常愛“嘗鮮”的需求。
因此少女中,調教得好的全都急不可待地被推出來待客,生怕慢了一步,被同行搶走了哪怕一絲生意;調教不出來的,過了段時日全都消失得悄無聲息,沒人會再試圖提起她們,探究她們的去向。
開玩笑,在這種隨時會吃人的地方,花光精力能保全自身已然是不可多得的運氣了。
誰還有那份閑心去關注別人的死活?
于是琴摸爬滾打近十年才換來的盛名僅僅只持續了六年——這時間聽上去短得甚至還沒回本,卻已經是姐兒們里難得的“長花期”了。
新秀們層出不窮,名聲鵲起,琴的名聲逐漸沒落,那些“寵愛”與金錢曾如潮水般涌來,又猝不及防地在某一日迎來了退潮。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男人始終對我……”琴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咂摸了一下措辭,隨后自嘲地笑了起來,“……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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